「溝通」，人們總是重複著這個單詞，不停宣揚著它的重要性。
「你要試著去溝通啊！」
你在公司受了氣，企劃案的風格跟老闆要的不一樣，別人這樣勸你；
「你們就是缺乏溝通啦！才會一直吵！」
情侶間的口角，朋友們最後下了這樣的結論。
彷彿，一切的一切混亂，其實歸因於你沒有做好溝通。
（所以，只要做好溝通，那麼一切便可歸於平和了？）
Communicate，於是我們認為，
只要把心裡想的講出來了，別人就應該要了解，
然後擋在你跟對方之間的那條溝，就得到了疏通；
或者說，你跟對方便有了一條巨大的管子連接，
你們所要給對方的訊息，都可以藉此管道得以傳達到對方那一邊。
人類以為藉以溝通的唯有語言。
（而你採用的是哪一種語言？）
我在這裡指的語言種類，也許你馬上意會到的是中文、英語、日語、法語等等，
這當然是最直觀的意念；而我要談的是另一種語言，屬於你的。
電影「火線交錯」（Babel），用四段故事，以多線的方式進行。
四段故事分別發生在摩洛哥、突尼西亞、墨西哥及日本。
一對兄弟偷用父親的獵槍要射殺土狼，卻不小心槍枝走火；
一對旅行摩洛哥的美國夫妻，意外遭到槍擊，讓原本感情不睦的夫妻瀕臨崩潰；
一位喪妻的日本商人和叛逆女兒長期疏離，某日警方調查他多年前留在摩洛哥的槍枝；
一位墨西哥保母想參加兒子的婚禮，帶著兩個看顧的小孩非法返鄉，被誤認為偷渡客。
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幾個畫面讓我印象很深。
感情已經非常疏離的夫妻選擇到對他們而言完全不熟悉的摩洛哥旅行，
他們在這段感情中已經精疲力盡，一路上總是沉默居多，
即使一方說了些什麼，另一方總是冷冷的回應，於是彼此又再度的沉默了；
即使這段旅行的目的本是為了修補彼此感情，
然而兩人四周的空氣中卻只剩下沉默，以及一觸即發的緊繃張力。
一個墨西哥籍的褓母想回鄉參加兒子的婚禮，但又盡忠職守的想要照顧兩個美國小孩。
婚禮結束，就要回到家裡休息之際，
遇到警察的為難，只因他們並非金法碧眼的美國公民，
警方的態度除了不尊重他們，更渺視了他們身為人類應得的自尊，
當時開車的弟弟一時氣不過，於是衝出檢查站，他們也因此被通緝。
褓母一身疲累，但是她只擔心兩個小孩無法平安回家，
讓兩個小孩在一處等待，她拼命走啊走，大聲呼救，
一身禮服破了，髒了，但她不以為意；高跟鞋在沙漠中沒有停下來過，
最後她終於攔到了車，但是沒有人相信她只是想帶小孩回家的褓母，
警察只願意讓兩個小孩平安的返家，
而她身為非法移民，即使實際上在美國已經居住了十六年，即使她說英文，
即使她的家她的工作都在美國，除了她不是美國公民以外；
一切因此沒有轉圜的餘地，她也從此不被允許再進入美國境內一步。
一個日本少女，她失去了言語以及傾聽的能力，她被貼著聾啞的標籤。
她與父親住在豪華的城市高處，離地面很遠，離星星很近；
然而她感到身體裡面貧瘠的像是一片荒原。
大約是十六、十七的年紀，她唸聾啞學校，
這個世界的轉動，她只能靜靜看著，她聽不見，也說不出。
在非常吵雜的PUB裡面，電子音樂大聲的充斥著所有的空間，
她也隨著大家舞動著身體，看起來非常投入的樣子；
只是，有人知道嗎，你們隨之起舞的音樂，她其實什麼也聽不見，
即使如此她仍瘋狂舞動著，也許她想跟別人一樣，或者想要被看起來是一樣的；
即使在人群之中，她內心的孤寂感是多麼的巨大，就要將她吞蝕。
手是她唯一的語言，只是這樣的語言形式不是每一個人都懂得。
她想要青春、想要叛逆，想要愛人，想要被愛，想要被緊緊擁著，
想要像同年紀的少女一樣，瘋狂的談著戀愛逛著街。
於是她輕率的坦露下體，讓男孩隨意觀看，
對她而言這其實只是一場實驗，用來證明她一樣有著少女的魅力。
她裸去衣物，在寂寞的大廈頂樓，希望那個看起來讓人感到安心的人能夠緊緊的抱著她；
她失去言語能力，縱使什麼也說不出，
然而那個看見她裸身的警察卻深深感受到她的脆弱與無助，
於是他陪伴著她，那一段時間是沉默著的，可是兩個人的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撼動。
電影定名為babel，這其實是一座塔的名字（巴別塔），典故來自於聖經：
一群人類想要蓋一座通往上天的塔，以証明人類的無所不能，
上天知道後，便將這些人類分送於世界各地，分化人類們的語言，
於是這些人類們無法交流，最後築塔的夢想成為幻影，
而人類們也從此不再溝通、交談與傾聽。
典故的起因來自於人類的自大，自以為能夠通往最高處。
而上天僅僅分化了他們的共同語言。
但是人類以為語言不同便是一切的阻礙，
於是放棄了傾聽，放棄了情緒表達，放棄了溝通。
我們的語言終究還是語言，我們住在只有語言的世界。
我們只能把一切事物，轉換成某種清醒的東西來述說，只能活在那限定性中。
不過也有例外，在僅有的幸福瞬間，我們的語言真的可以變成威士忌。
而且我們──至少我是說我──總是夢想著那樣的瞬間而活著。
夢想著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該多好。
──〈村上春樹，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是不是一切就變得單純而直接？
你只要默默伸出你的酒杯，靜靜的把威士忌送入喉嚨裡，
感受那股甘醇美好滑過你的喉嚨，你的食道，進入你的胃。
這一切純粹而美好。
世界紛亂不已，但我們知道，不同國家間的紛爭，並非語言不同所造成，
一個國家的動盪不安也是存在的，即使他們說著相同語言。
混亂的造成，往往只是慾望、自私、自大種種因素的加成。
「巴別塔之犬」（The Babel of Dogs）裡面，
男主人的妻子無故死亡了，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
他於是開始研究妻子死亡時在場的那隻狗，想要訓練牠說話，藉以還原事件真相。
失去妻子的丈夫，是一個對語言再精熟不過的語言學家，
甚至擅長將一個單字猜解成許多不同的字，延伸出許多在原本單字背後的其他意義。
他精熟許多語言，只是他不明白，妻子心裡面未說出口的語言。
他在訓練狗說話的過程中，一邊整理著妻子在死亡前所留下的種種線索。
到最後，讓狗說話的計劃沒能成功，
只是，他漸漸明白，妻子原來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自殺，是她自己選擇了離開這一切；
妻子在事件發生前，其實也早已表現出許多預兆，只是當時丈夫選擇了自動忽略；
最後在自殺前，妻子也在書櫃中留下了等同於遺書的線索：她只是太愛他了。
個性極端又不善表達的妻子，其實，早早就釋放出許多訊息；
鑽研語言學的丈夫，以為語言是唯一線索，所以拼命想要讓狗說話，
等到時間過去，他整理家裡移動過的東西，以及回顧他跟妻子在一起時的種種時光，
漸漸地了然於心，即使沒說出口，但是一切早有了原因。
當語言失去了溝通的意義，我們該如何使情感在人與人之間流動呢？
蔡明亮的電影，很多人說難懂。不要說沒有電影特效或是傳統的主軸了，
他的電影甚至沒有台詞，即使有也只是少少幾句，
常常，那僅有的幾次台詞，還只是為了交代一些場景，而與故事本身無關聯的。
蔡明亮在某次場合中，面對這樣的問題，
他說：「為什麼一定要懂？我只希望觀眾是空空的進入電影院，
然後，滿滿的走出來，這樣就夠了。」
他最近的電影「黑眼圈」（I Don’t Want Sleep Alone）裡，
整部電影沒有台詞，沒有所謂的語言。
整部電影，安靜，可是充滿了寂寞與情感的氣息。
時空是馬來西亞，政府為了清理林地而燃燒森林，造成了霾害，
人們看不清四周環境，呼吸道疾病危害著人類生命，人人都戴上了臨時製作的口罩自衛。
只是愛以強大的姿態佇立，李康生跟陳湘琪還是拼了命的擁抱、接吻，
在霾害蔓延之際，愛與慾望以及歸屬感，在呼吸的必要性之中，成為了更重要的必需。
而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諾曼奧圖卻出於自願的，義無反顧的照顧著李康生。
電影的最後一幕，是李康生、陳湘琪及諾曼奧圖三人，躺在床墊上，
在廢棄工廠中的一潭黑色湖水靜靜飄流著。
任這世界怎樣的變動，他們只是靜靜的這樣睡著了。
他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對方在自己身旁，只要這樣靜靜的睡去。
當語言不再具備溝通的能力，我們要以什麼來跟人接觸？
褪去語言的包裝，也許只剩下真實的情感可以傳達。
（也許真實的情感，便比什麼都要來的足夠。）
延伸閱讀：Gouda Cheese:從巴別塔之犬來探討語言可靠性與否
註：
這篇是為系刊寫的稿。
謝謝恭年的邀稿，我才有把這些想法整理出來的機會。
也很不好意思拖稿拖了那麼久。
熬夜好幾天，一個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自然醒過來的午後，
身體還沒有適應，一直處在昏沉的狀態。
一邊聽著陳綺貞，一邊吃著吐司。
慢慢敲著鍵盤，3個小時左右。
我也把一些想法重新整理了一次。
能夠完成，真好。也謝謝能夠有這個機會。
「你要試著去溝通啊！」
你在公司受了氣，企劃案的風格跟老闆要的不一樣，別人這樣勸你；
「你們就是缺乏溝通啦！才會一直吵！」
情侶間的口角，朋友們最後下了這樣的結論。
彷彿，一切的一切混亂，其實歸因於你沒有做好溝通。
（所以，只要做好溝通，那麼一切便可歸於平和了？）
Communicate，於是我們認為，
只要把心裡想的講出來了，別人就應該要了解，
然後擋在你跟對方之間的那條溝，就得到了疏通；
或者說，你跟對方便有了一條巨大的管子連接，
你們所要給對方的訊息，都可以藉此管道得以傳達到對方那一邊。
人類以為藉以溝通的唯有語言。
（而你採用的是哪一種語言？）
我在這裡指的語言種類，也許你馬上意會到的是中文、英語、日語、法語等等，
這當然是最直觀的意念；而我要談的是另一種語言，屬於你的。
電影「火線交錯」（Babel），用四段故事，以多線的方式進行。
四段故事分別發生在摩洛哥、突尼西亞、墨西哥及日本。
一對兄弟偷用父親的獵槍要射殺土狼，卻不小心槍枝走火；
一對旅行摩洛哥的美國夫妻，意外遭到槍擊，讓原本感情不睦的夫妻瀕臨崩潰；
一位喪妻的日本商人和叛逆女兒長期疏離，某日警方調查他多年前留在摩洛哥的槍枝；
一位墨西哥保母想參加兒子的婚禮，帶著兩個看顧的小孩非法返鄉，被誤認為偷渡客。
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幾個畫面讓我印象很深。
感情已經非常疏離的夫妻選擇到對他們而言完全不熟悉的摩洛哥旅行，
他們在這段感情中已經精疲力盡，一路上總是沉默居多，
即使一方說了些什麼，另一方總是冷冷的回應，於是彼此又再度的沉默了；
即使這段旅行的目的本是為了修補彼此感情，
然而兩人四周的空氣中卻只剩下沉默，以及一觸即發的緊繃張力。
一個墨西哥籍的褓母想回鄉參加兒子的婚禮，但又盡忠職守的想要照顧兩個美國小孩。
婚禮結束，就要回到家裡休息之際，
遇到警察的為難，只因他們並非金法碧眼的美國公民，
警方的態度除了不尊重他們，更渺視了他們身為人類應得的自尊，
當時開車的弟弟一時氣不過，於是衝出檢查站，他們也因此被通緝。
褓母一身疲累，但是她只擔心兩個小孩無法平安回家，
讓兩個小孩在一處等待，她拼命走啊走，大聲呼救，
一身禮服破了，髒了，但她不以為意；高跟鞋在沙漠中沒有停下來過，
最後她終於攔到了車，但是沒有人相信她只是想帶小孩回家的褓母，
警察只願意讓兩個小孩平安的返家，
而她身為非法移民，即使實際上在美國已經居住了十六年，即使她說英文，
即使她的家她的工作都在美國，除了她不是美國公民以外；
一切因此沒有轉圜的餘地，她也從此不被允許再進入美國境內一步。
一個日本少女，她失去了言語以及傾聽的能力，她被貼著聾啞的標籤。
她與父親住在豪華的城市高處，離地面很遠，離星星很近；
然而她感到身體裡面貧瘠的像是一片荒原。
大約是十六、十七的年紀，她唸聾啞學校，
這個世界的轉動，她只能靜靜看著，她聽不見，也說不出。
在非常吵雜的PUB裡面，電子音樂大聲的充斥著所有的空間，
她也隨著大家舞動著身體，看起來非常投入的樣子；
只是，有人知道嗎，你們隨之起舞的音樂，她其實什麼也聽不見，
即使如此她仍瘋狂舞動著，也許她想跟別人一樣，或者想要被看起來是一樣的；
即使在人群之中，她內心的孤寂感是多麼的巨大，就要將她吞蝕。
手是她唯一的語言，只是這樣的語言形式不是每一個人都懂得。
她想要青春、想要叛逆，想要愛人，想要被愛，想要被緊緊擁著，
想要像同年紀的少女一樣，瘋狂的談著戀愛逛著街。
於是她輕率的坦露下體，讓男孩隨意觀看，
對她而言這其實只是一場實驗，用來證明她一樣有著少女的魅力。
她裸去衣物，在寂寞的大廈頂樓，希望那個看起來讓人感到安心的人能夠緊緊的抱著她；
她失去言語能力，縱使什麼也說不出，
然而那個看見她裸身的警察卻深深感受到她的脆弱與無助，
於是他陪伴著她，那一段時間是沉默著的，可是兩個人的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撼動。
電影定名為babel，這其實是一座塔的名字（巴別塔），典故來自於聖經：
一群人類想要蓋一座通往上天的塔，以証明人類的無所不能，
上天知道後，便將這些人類分送於世界各地，分化人類們的語言，
於是這些人類們無法交流，最後築塔的夢想成為幻影，
而人類們也從此不再溝通、交談與傾聽。
典故的起因來自於人類的自大，自以為能夠通往最高處。
而上天僅僅分化了他們的共同語言。
但是人類以為語言不同便是一切的阻礙，
於是放棄了傾聽，放棄了情緒表達，放棄了溝通。
我們的語言終究還是語言，我們住在只有語言的世界。
我們只能把一切事物，轉換成某種清醒的東西來述說，只能活在那限定性中。
不過也有例外，在僅有的幸福瞬間，我們的語言真的可以變成威士忌。
而且我們──至少我是說我──總是夢想著那樣的瞬間而活著。
夢想著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該多好。
──〈村上春樹，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是不是一切就變得單純而直接？
你只要默默伸出你的酒杯，靜靜的把威士忌送入喉嚨裡，
感受那股甘醇美好滑過你的喉嚨，你的食道，進入你的胃。
這一切純粹而美好。
世界紛亂不已，但我們知道，不同國家間的紛爭，並非語言不同所造成，
一個國家的動盪不安也是存在的，即使他們說著相同語言。
混亂的造成，往往只是慾望、自私、自大種種因素的加成。
「巴別塔之犬」（The Babel of Dogs）裡面，
男主人的妻子無故死亡了，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
他於是開始研究妻子死亡時在場的那隻狗，想要訓練牠說話，藉以還原事件真相。
失去妻子的丈夫，是一個對語言再精熟不過的語言學家，
甚至擅長將一個單字猜解成許多不同的字，延伸出許多在原本單字背後的其他意義。
他精熟許多語言，只是他不明白，妻子心裡面未說出口的語言。
他在訓練狗說話的過程中，一邊整理著妻子在死亡前所留下的種種線索。
到最後，讓狗說話的計劃沒能成功，
只是，他漸漸明白，妻子原來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自殺，是她自己選擇了離開這一切；
妻子在事件發生前，其實也早已表現出許多預兆，只是當時丈夫選擇了自動忽略；
最後在自殺前，妻子也在書櫃中留下了等同於遺書的線索：她只是太愛他了。
個性極端又不善表達的妻子，其實，早早就釋放出許多訊息；
鑽研語言學的丈夫，以為語言是唯一線索，所以拼命想要讓狗說話，
等到時間過去，他整理家裡移動過的東西，以及回顧他跟妻子在一起時的種種時光，
漸漸地了然於心，即使沒說出口，但是一切早有了原因。
當語言失去了溝通的意義，我們該如何使情感在人與人之間流動呢？
蔡明亮的電影，很多人說難懂。不要說沒有電影特效或是傳統的主軸了，
他的電影甚至沒有台詞，即使有也只是少少幾句，
常常，那僅有的幾次台詞，還只是為了交代一些場景，而與故事本身無關聯的。
蔡明亮在某次場合中，面對這樣的問題，
他說：「為什麼一定要懂？我只希望觀眾是空空的進入電影院，
然後，滿滿的走出來，這樣就夠了。」
他最近的電影「黑眼圈」（I Don’t Want Sleep Alone）裡，
整部電影沒有台詞，沒有所謂的語言。
整部電影，安靜，可是充滿了寂寞與情感的氣息。
時空是馬來西亞，政府為了清理林地而燃燒森林，造成了霾害，
人們看不清四周環境，呼吸道疾病危害著人類生命，人人都戴上了臨時製作的口罩自衛。
只是愛以強大的姿態佇立，李康生跟陳湘琪還是拼了命的擁抱、接吻，
在霾害蔓延之際，愛與慾望以及歸屬感，在呼吸的必要性之中，成為了更重要的必需。
而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諾曼奧圖卻出於自願的，義無反顧的照顧著李康生。
電影的最後一幕，是李康生、陳湘琪及諾曼奧圖三人，躺在床墊上，
在廢棄工廠中的一潭黑色湖水靜靜飄流著。
任這世界怎樣的變動，他們只是靜靜的這樣睡著了。
他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對方在自己身旁，只要這樣靜靜的睡去。
當語言不再具備溝通的能力，我們要以什麼來跟人接觸？
褪去語言的包裝，也許只剩下真實的情感可以傳達。
（也許真實的情感，便比什麼都要來的足夠。）
延伸閱讀：Gouda Cheese:從巴別塔之犬來探討語言可靠性與否
註：
這篇是為系刊寫的稿。
謝謝恭年的邀稿，我才有把這些想法整理出來的機會。
也很不好意思拖稿拖了那麼久。
熬夜好幾天，一個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自然醒過來的午後，
身體還沒有適應，一直處在昏沉的狀態。
一邊聽著陳綺貞，一邊吃著吐司。
慢慢敲著鍵盤，3個小時左右。
我也把一些想法重新整理了一次。
能夠完成，真好。也謝謝能夠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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